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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耶!”
你还不是一样——本想这么回嘴,最后还是算了。爱丽丝就算不撒谎也能以平常那种高傲的态度挡掉对方的质问,那是我这个没用的助手学不来的。
“可是…我刚才撒了很大的谎。”
“嗯,我知道。”
爱丽丝露出柔柔的微笑上让我松了一口气,差点掉下眼泪。
“因为那其实是一尊母的和两尊公的风狮爷啊!要说最后一尊是给和久井由美的,也未免太牵强了。”
“你早就发现了啊…?”
友造哥为了母亲而找到雌风狮爷——这部分几乎毫无疑问地可以确定。但之后关于由美小姐的部分,却全都是我的胡说八道。
“另外一尊公的风狮爷纯粹只是多出来的吧?毕竟很少有人单卖母的,以夫妻一组为单位买下来当然会多出一尊公的。只是因为这样而已吧?”
这件事我也心知肚明。
然而我的话语却扭曲了真相,变成为了触及伯母内心而撒的谎。
尽管如此,爱丽丝却在这时露出了包容一切的温柔笑容。
“不过呢…那并不叫作谎言,而是‘故事’。”
故事?
“没错,那是现实和幸福与绝望的雏形,总有一天会羽化成型。但在那之前就连谎言都称不上,不过是脱口而出的话语罢了。所以啊,你只要等待友造与和久井由美真的结婚就好了,根本不必觉得有罪恶感。”
我还是跟平常一样不懂爱丽丝在说什么…不,可是…
“可是那两个人没办法结婚吧?”
而且…爱丽丝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让他们不要结婚吗?
“不让友造结婚?我为什么要在意这种无聊的事?”
爱丽丝讶异地瞪大了眼睛。咦?
“重点是和久井由美现在怀孕三个月了耶?就算不管他们最后还是会结婚的。”
“咦咦咦咦咦咦?”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啊?
“你不是也怀疑过和久井由美吗?我也考虑过你想到的那个可能,只不过是在你想到的很久以前。所以我派了宏仔去调查,然后发现她定期去妇产科看诊。”
所以他们之间的情形才变得那么迫切而饣重吗?不对,可是…
“…这样好吗?爱丽丝觉得无所谓吗?”
“什么无所谓?”
“呃…竟然问我什么无所谓…”
我只知道自己非常悲壮地误会了什么事。可是…不对啊?那爱丽丝对友造哥的那种态度又是怎么回事?我脑袋里一片混乱,爱丽丝却频频推着我的背,催促我走向孤零零地停放在路边阴暗处的脚踏车。
“好了,我们走吧!要是不早点回去,那些醉鬼们说不定会失去分寸而开始对孕妇灌酒。”
“是啊…嗯。”爱丽丝小心翼翼地坐上货架,环住我的腰并提出无理的要求:“你听好,不要摇晃,但要赶快!”我的脑海里突然掠过一丝坏心眼,想说不然就稍微绕个远路好了…
单车双载的感觉其实也不坏。
第十二节
冈林商店隔周再度开始营业。礼拜一放学后,我带着庆祝的花束绕去酒馆。是园艺社栽种的郁金香。
一打开店门就听到友造哥的大吼,吓得我倒退一步。
“我不是拒绝过好几次了吗!你们公司的情况干我屁事啊?”
“不不…请您听我解释,我们不会再因为土地的事而打扰您了。但在敝店设柜这件事还请务必…”
“怎么可能啊!我们店里看起来像是人手充裕的样子吗?”
和友造哥促膝坐在柜台前的圆凳上还频频低头的人——正是那位堀田清先生。他怎么又来了啊?真是学不到教训耶!话说回来,虽然结果这个人和案件完全无关,但也实在太烦人了吧?
“啊,啊…啊…您好像有客人,我今天就暂且告退了。改天有机会再来拜访…”
“就叫你别再来了啊!喂,见面礼就免了,快点给我带走!”
友造哥说着便递出一个细长的纸袋。
“这个嘛…我想冈林先生您应该会喜欢,里头是森伊藏啦!”
“唔?”
友造哥的脸色变了。森伊藏可是超级有名的极品烧酎。
“别以为用酒就能收买我喔?”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的眼光实在不如冈林先生,居然选了这么糟糕的见面礼。我这就带回去…”
“不,等等…既然你都送来了,那我就心怀感谢地收下吧,但你可别再来了喔!”结果你还是收下啦!
于是堀田清先生便以堪称为艺术的低姿态退出了店外。
“啊…为什么老是让你看到这种丢脸的场面呢…”
友造哥将纸袋藏进柜台下,并这么对我说。
“你都说成那样了,对面超市的人还是一直来游说吗?”
“好像变成不想要我们的土地而想要我们的店了啊…”“想要店?”
“也不能说是要店啦…”友造哥略显不好意思地转开了视线。“他是说希望我能在超市店内开设专柜…”
“这样啊…”“好像是因为他们的酒卖场生意不好,需要我们家的进货管道和专业知识。那位大叔也真辛苦,让我深切地觉得还好当初没有选择当上班族…”
听到这里我才终于恍然大悟。爱丽丝那时是这么说的——“利市多”是看准冈林商店才开店的,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和久井食品和冈林商店往来已久,所以早就看出他们的真正价值了。事情好像越来越麻烦了呢…尽管反应有些迟钝,我还是送上了手里的花束。
“哦?这是干嘛啊?”
“这个嘛…是再度营业的贺礼。”
“谢啦!老妈出门送货了,也没办法请你喝茶,不好意思啊!”友造哥和伯母后来的情况如何?友造哥究竟有没有发现事情真相?这些事我最后还是不得而知。至于冈林商店之后还有没有客人上门,也不是我该担心的事。就连忙着工作的友造哥和由美小姐面对怀孕的事实决定要怎么做,我都完全不知道。
尽管如此,我还是又来到了店里。这当然是因为在意爱丽丝之前那种表现的关系。不过我该怎么开口询问才好呢?
“这次真的多亏你们啦!”
友造哥只说了这句话,然后开朗地笑了。原来,这个人大概已经发现犯人是谁了——我的直觉如此告诉我。唯有这种没啥用处的直觉倒是不曾出错。
“你也很辛苦啊!当有子的助手不轻松吧?阿哲和宏仔他们也认识有子很久了,不过都不像你那样经常在她身边。这对有子来说应该也是第一次吧?第一次有人像你这样一直在她身边。”
真的——是这样吗?
“友造哥…”
“嗯?”
“你为什么都叫爱丽丝‘有子’呢?”
“因为称呼那家伙的姓氏她会生气啊!大概是讨厌老家的关系吧?”
是这样吗…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不…那个…我的意思是…为什么称呼她的本名?”
“咦?啊,你是问这个啊…那家伙从还没有事务所时就常来我家买东西,一直都是开请款单。所以我才会记住她的本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