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芽皱了皱眉，但她一句话都没有质疑那妇人，因为光看卖相，她就知是他们铺里来。

他还是没有说。

然而，邱直却不是原先那个邱直。

“师父还没有罚我。”他不肯。

“师父。”邱直嗫嚅叫了声，扑通一下跪地上“是我错了，还请师父责罚。”

张文英忙安看了他两，小声“就算是你，顾也不会怎么惩罚你，你别担心。”

顾芽亲自过来招待，那妇人也是老熟客，家里木材生意，极是喜吃他们铺糕，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幸好我不是买来送人，不然可丢脸了，你们家心很好，这次却怎么那么糟呢？里面有壳不说，还特别甜，真是差了不少！”

十七岁少年跪地上，哭成了泪人。

康兰坊掌柜赵牧本来还洋洋得意顾芽没有sū油呢，也确实他们糕停了一段时间，哪里想到，她一下又拥有了那么多sū油！

因为他那些师傅还是不了糕，不是得趴趴，就是，全没有那蓬松和香甜。

他有预，若是再不加展，只怕他就要落于下风了！

不用说，方茹自那一天以后，又远离家务活，被供养了起来。

也有好些客人等了一阵了。

邱直脸一下煞白。

妇人见她态度那么好，缺了好几个糕，顾芽还是全退还，她有些惊讶，笑容满面“顾姑娘果然大方，是个能大事人啊，你们心是真好吃，怕是一次失手，我下回一定还来。”

四月时候，方茹再次有喜，怀上了孩，全家人都很兴，顾明瑞二次当爹，淡定了不少，该知他都知了，他已经成长为一个极为稳重男人，叮嘱方茹这个不要吃，那个不要吃，还有什么不要，比方茹自己记得还要清楚。

“小直。”她看向邱直，严肃“你跟我来！”

若是家中有事，他一定会告知，再说，邱寿也铺里，顾芽猛地挑了下眉，莫非是情上了问题不成？

“对不起啊，大婶，是我们错，这次心钱我全都退还给您，也一定改好，还请大婶下回再来品尝。”她毫不犹豫拿了钱来给那妇人。

顾芽到底于心不忍，叫他起来。

天气逐渐和，大柳草原那里陆续来了卖sū油人，都是得了他们族长吩咐，来明心铺，他们临走时，顾芽买了不少游牧族缺东西相赠，也是为了双方生意可以友好一直保持下去。

顾芽背靠着四方桌，盯着他看。

也是好事，王清厨艺本来就需要多优秀人来传承下去，弟是必不可少。

故而，顾芽让顾应全提前退休，再也不要来铺了，给杨氏打下手，这样才能保证后勤，因为她自己也很忙，那么多sū油，她要成糕卖去。

邱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严厉表情，心中十分后悔辜负了她期望，急泪都了下来。

“徒儿知。”邱直泣着“徒儿以后一定会注意。”

这要是被大量客人买去，他们铺信誉何？

顾芽笑着送她走了，回来时候，脸绷着。

顾芽了眉心“我只想知你到底是什么原因失手了？以前可没有这样过，你这段时间，太不够专心。”

赵牧顿时就着急起来。

“我，我…”邱直不知该怎么说，脸通红。

他这才知，他们那一次草原之行不是白去，人家谈成了大笔生意。

自开铺以来，邱直从来没有犯过这低级错误，刚才那个糕里真有壳碎屑，而且也真很甜，甜腻人，他一定是放多了ì糖！

邱直没有说话，垂着去了。

他一没有为自己开脱，顾芽脸缓和了，但是她没有叫他起来，而是认真询问“到底怎么回事？这些心你了多少遍了，怎么还会成这样？”

她伸手取了一个糕吃，几下去，表情是难看了。

有一日，有人买了心之后又回来退货。

这些糕是邱直负责，她很清楚。

她本来以为邱直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谁知给客人吃东西，竟然还会失手。

心铺又如从前一样闹起来。

顾芽眯起睛，也不再说话，只看着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