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一天晚上，玉芬闲着，到佩芳屋子里闲坐谈心。一进门，便笑dao：“喝！真了不得，瞧你这大肚子，可是一天比一天显得高了，怪不得你在屋子里呆着，老也不chu去。应该找两样玩艺儿散散闷儿才好。至少，也得找人谈心。若是老在床上躺着，也是有损害shenti的。”佩芳原坐在椅子上，站起来huan迎她的，无可隐藏，向后一退，笑dao：“你既然知dao我闷得慌，为什么不来陪着我谈话呢？”玉芬dao：“我这不是来陪着你了吗？还有别的人来陪你谈话没有？”说时，现chu亲热的样子，握了她的手，同在一张沙发上坐下。佩芳dao：“今天我妹妹还来谈了许久呢。”玉芬dao：“她来了，怎么也不到我那里去坐坐？我倒听到张妈说，她还到新少nainai屋子里去坐了呢。怎么着？我们的jiao情，还够不上比新来的人吗？”佩芳dao：“那还是为了她当过傧相的那一段事实了。”玉芬眉mao一耸，微笑dao：“你和你令妹说些什么了？燕西的老婆，可对令妹诉苦，以为我们说她是乡下人呢。”佩芳dao：“真有这话吗？我就以为她家里比较贫寒一点，决计不敢和她提一声娘家的事。十个指tou儿也不能一般儿齐，亲戚那里能够一律站在水平线上，富贵贫贱相等？不料她还是说chu了这zhong话来，怪不怪？”玉芬dao：“是啊！我也是这样说啊。就是有这zhong话，何必告诉令妹？俗言dao得好，家丑不可外传，自己家里事，baba的告诉外人，那是什么意思呢？幸而令妹是至亲内戚，而且和你是手足，我们的真情，究竟是怎么样，她一定知dao的。不然，简直与我们的人格都有妨碍了。”佩芳dao：“据你这样说，她还说了我好些个坏话吗？谁告诉你的？你怎样知dao？”玉芬dao：“我并没有听到别什么？还是张妈告诉我的那几句话，你倒不要多心。”佩芳笑dao：“说过就算说了罢，要什么jin！不过舍妹为人，向来是很细心的，她不至于提到这zhong话上去的，除非是清秋妹特意把这zhong话去告诉她了。”玉芬dao：“那也差不多。那个人，你别看她斯文，肚子里是很有数的。”佩芳笑dao：“肚子里有数，还能赛过你去吗？”玉芬dao：“哟！这样高抬我作什么？我这人就吃亏心里搁不住事，心里有什么，嘴里ma上就说什么。人家说我shuang快是在这一点，我得罪了许多人，也在这一点。象清秋妹，见了人是十二分的客气，背转来，又是一个样子，我可没有zuo过。”佩芳笑dao：“你这话我倒觉得有点所gan相同，我觉得她总存这zhong心事，以为我们笑她穷。同时，她又觉得她有学问，连父亲都很赏识，我们都不如她。面子上尽guan和我们谦逊，心里怕有点笑我们是个绣hua枕哩。”玉芬dao：“对了对了，正是如此。可见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呢。”佩芳笑dao：“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和她过不去，不过觉得她总有点女学者的派tou；在家里天天见面，时时见面的人，谁不知dao谁，那又何必呢？”玉芬笑dao：“这个女学者的面孔，恐怕她维持不了多少时候，有一天总会让大家给她揭穿这个纸老虎的。”说着，格格地一阵笑。又dao：“怪不得老七结婚以前和她那样地好，她也费了一番shen功夫的了。我们夫妻gan情不大好，其原因大概如此。”佩芳笑dao：“你疯了吗？越来越胡说了。”玉芬dao：“你以为我瞎说吗？这全是事实，你若是不信，把现在对待人的办法，改良改良，我相信你的环境就要改变一个样子了。”佩芳笑dao：“我的环境怎么会改一个样子？又怎么要改良待人的办法？我真不懂。”玉芬笑dao：“你若是真不懂那也就算了。你若是假不懂，我可要骂了。”佩芳笑dao：“我懂你的意思了。但是你所说的，适得其反哩。你想，他们男子本来就很是欺骗妇女，你再绵羊也似的听他的话，跟在他面前转，我相信，他真要把人踏zuo脚底的泥了。我以为男子都是贱骨tou，你愿迁就他，他越骄横得了不得。若得给他一个qiangying对待，决裂到底，也不过是撒手。和我们不合作的男子，撒了手要什么jin？”玉芬伸了一伸she2tou，复又将tou摆了一摆，然后笑dao：“了不得，了不得！这样qiangying的手段，男子恋着女子，他为了什么？”佩芳站了起来，将手拍了一拍玉芬的肩膀，笑dao：“你说他恋着什么呢？我想只有清秋妹这样肯下shen份，老七是求仁而得仁，就两好凑一好了。”两人说得高兴，声狼只guan放大，却忘了一切，这又是夜里，各chu1嘈杂的声狼，多半停止了，她们说话的声音，更容易传到hu外去。恰好这个时候，清秋想起白天蔼芳来了，想去回看她，便来问佩芳，她是什么时候准在家里？当她正走到院子门的黄竹篱笆边，就听到玉芬说了那句话：除非清秋妹那样肯下shen份。不免一怔，脚步也停住了。再向下听去，她们谈来谈去，总是自己对于燕西的婚姻是用手腕ba结得来的。不由得一阵耳鸣心tiao，yan睛发hua。呆了一会，便低了tou转shen回去。刚chu那院子门，张妈却拿了一样东西由外面进来，dingtou碰上。张妈问dao：“哟！七少nai，你在大少nai那儿来吗？”清秋顿了一顿，笑dao：“我还没去。因为我走到这里，我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