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公众人的女儿，我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悲哀——我想找夕颜，穷天极地都没有办法；但是夕颜找我妈妈，几个电话就可以办妥。

“妈，你怎么来了？”我仍不能接受这事实，只疑前是个梦像。

这个我不知那个我在什么，但是我觉得到另一个我的存在。

所谓镜中，中月，谁知谁才是谁的影？

但是会有新的人来到的，会有新的叶长来。俱乐，本来就是风萍狼聚的地方，没有，也无形。

树落了叶，光秃秃毫无解释地展览着离别的哀伤与无奈——秦晋走了，乾仔走了，阿容走了，夕颜走了，阿走了，连秦小也走了…多像一棵树？！

多少年来，我们母女第一次温馨平和地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关于夕颜，关于梅州，关于我的孩。

妈妈当年是为了我和姥姥和解的，现在我重复她的路，也要为了即将生的儿来重新亲近妈妈了。

“夕颜现在哪一行？”

有影遮住我，我叹一气，抬起，看到一个丽的女人——云岫！我妈妈！

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那样发呆的时候，在想会不会有另外一个自己，在时空的另一徘徊生存？

并不是因为她错什么，正好相反，是因为她得太熟练了，已经如鱼得，快把他乡故乡。一个被雇佣者如果比雇佣方更吃得开玩得转，那么雇佣方还如何控制她？

纯银的英式茶，镂藤桌椅，亮的光，看起来像一幅画。

我坐在院的藤椅上想起过去的一年。想念夕颜，想念自己的另一半。

庄周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庄周？

“是吗？”妈妈矜持的笑，是答记者问习惯成自然了的那标准的微笑。

那天下午光很好。

“秘书。她打电话给我，态度彬彬有礼，八面玲珑，听得，很快就会升职了。”

我的朋友，只有林夕颜，我们曾经心心相印，血脉相连。但是现在，我却不知她在哪里！

“妈？”我惊得几乎起来，但是狼狈的不允许。

“是你一个叫林夕颜的朋友通知我的。”妈妈卸下背包“不请我去坐吗？”

我觉得欣。那么说，夕颜到底还是回圣女了。她的份，也正适合一个大公司里的白领，兵来将挡，来土掩，相对夜总会动辄赤膊上阵你死我活的大起大落而言，公司里的那些勾心斗角几乎算不得什么，夕颜完全应付得来。

妈妈捺住我：“别动，小心闪着腰。”

初冬，不是太冷，梅州难得一见的天气。

秦小走的时候并没有来向我告辞，没有那个必要——离开了“夜天使”我们再无瓜葛，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我盯住妈妈，仍然觉得遥远，距离不是一两天形成的，也不可能在一两天消失，但是我知，我们总会和解，因为我们是母女，里着同样的血。

又是夕颜，是夕颜通过媒辗转找到了我妈妈——她当年的偶像。

“夕颜说你是她的偶像。”我有些喟然“而她曾经是我的偶像，姑山神人那样冰清玉洁，代表正直和理智。”

上关系。但是潘柳黛讽刺张玲与李鸿章的关系时说：“这就好比太平洋淹死一只，于是整个黄浦江边的人都在喝汤。”刻薄得让人一见难忘，从此我不愿再向人提起自己的旗人祖宗。连我都没有见过的人，和别人说起有什么意思？

生几乎每次回来都会解雇一些人，这次也一样——他解雇了秦小。

她的死，只是情。保姆端茶来，学人拍：“云太太真年轻，一儿看不有这么大女儿的样。”

不知是因为自己也要妈妈了，还是因为终于又听到夕颜的名字，我对妈妈的到来毫无反，反而有一丝丝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