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7日

我那时在医院附近容，脑里嗡嗡响着她内心里撕心裂肺的呼喊。她觉到我的存在，就要我帮忙传个信。她说自己冤，其实本没有什么情人，和那个叫叶的小男人只是有过几夜娱而已。叶不算喜她，每次都是她投怀送抱。不过在快死的时候她才觉得，她对叶还是舍不得。他很有才华，有一叫人迷恋的香。他生活颓废荒诞有单纯无邪的。

我答应了。这是我对他最后的温柔。他说，陪了我一个月，谢谢你。然后他的声音就消失了。他看不到我的模样，居然能仅凭觉就知我是谁，这事还是第一次发生。传送了十几年的留言，我收到了最情脉脉的报酬。

苏芳说如果叶喜她，钱就一分两半。一半给叶，一半作为报酬给我。如果喜的是别人，钱还是一分两半，一半雇人买他的命，一半给我报酬。女人是多么可怕的动，得不到的就想毁灭。

我第一次没有及时传话，在他的家里犹豫了一个月。

我很害怕，直到十几天后才终于鼓起勇气去了女人的家里。她的儿给我开了门，脸被泪得皱皱，什么也没说，似乎一直在等我来。我从女人说的旧衣服里翻一个唐老鸭的储蓄罐递过去说，你妈妈给你的生日礼。

2007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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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足够产生情。我想，如果他最后的回答是喜我，我就把苏芳的事忘记，改天给她去烧香歉。可是叶喜的人不是苏芳也不是我。虽然这一个月我单方面产生了情，权衡起来，我还是决定完成和苏芳的易。我的最终选择居然和苏芳一样，得不到的，那就毁掉。可惜了叶，他上的味真的很迷人，在画画的时候，他单纯无邪。

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停回响，我有害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开始听到奇怪的声音，那些声音不甘心地嘶喊着，慢慢就会消失。

1988年7月9日

今天这个女人格外绝望。她喊了很久后，一下就说，谁在那里？你是不是能听到我说话？我猛然哆嗦了一下。

苏芳死后我就照地址找到了叶，他长得没有一攻击，对陌生人也没有提防。他请我了屋，什么也不问，好像一直都在等我。

没多久医院的走廊里就传来了凄厉的哭声。给我扎针的医生说，又有人死了。是个有先天心脏病的女人，太弱，隔几个月就得来住院，到底还是撇下儿走了。

他用稚沙哑的声音说，谢谢你。

那个小男孩睛透澈，他揪着我的黄纱裙，咬着嘴默默地看着我。

2007年9月27日

后来人群的声音我都听不到了，叶微弱的息声压盖了一切。他有未了的心愿，在心里一遍遍念叨，我听见了。他是在想那个穿纱裙的小女孩。

我从储蓄罐里拿了那枚银的戒指，在无名指上刚刚合适。生活没有任何变化，我依然是一会走路的电话，传达着各不幸或幸福的留言。只不过我知了一件事，有一个男人，19年前就喜上了我，一见钟情，至死未渝。

苏芳让我传个信给你。她有一笔私房钱想留给你，但是得确定你对她的忠诚。如果你心里只有她，钱就归你。如果你背叛了她，钱就会作为酬金落到别的男人手里，他们会杀了你。

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会，说她觉得到，有人能听见他讲话，虽然看不见。她有事要求我。她现在正在手术室里，今天是她儿的生日，她早就准备了生日礼，藏在一堆废衣里，可是心脏病忽然发作，可能要死了。如果她死了，请我把她准备的生日礼送给她儿。

叶被送去了医院，奄奄一息。外面围了很多警察，他们说这是杀人案，那个叫叶的男人被砍得浑是伤。人们闹哄哄的，争相描述着可怕的现场。

时间退回四个月前，苏芳死于自杀。王若林死后她一夜潦倒，在大的心理落差之下染上了毒瘾，整日疯疯癫癫。苏芳毕竟有心机，在和王若林一起时为了以防万一她偷着拿了他不少钱，只是毒去了大半后她有想死了。反正活着也没好下场，无非就是把钱挥霍一空，然后为了赚钱毒沦落成廉价的女。想了很久，她在浴室割了腕，没有立即死去。在医院抢救的时候她忽然有了求生望，怎么也不肯死。

对我这番无稽之谈叶没有半怀疑，他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你总是言又止。

叶觉到了有个活生生的人能听到他的心事，声音变得快起来。他拜托我去他家的屉里取个玩放到网上，希望能找到当年把玩递到他手上的小女孩。十九年前，那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穿着橘黄纱裙把玩给了他，从此再也没见过。如果能找到她，希望我能把在玩肚里存放的一枚戒指送给她。

十九年前。我七岁。患了冒在医院输。

在叶家里我找到了那个唐老鸭的储蓄罐，之后我昏天暗地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