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凤佳的改变，或许源自了自的成熟，或许也源自于五娘的不幸，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不知天地厚，对人对己要求都太苛刻的少年。这一，就是在最想推开他的时候，七娘都无法否认。

七娘笑着叹了一气。

他甚至学会了聆听，放任黑暗成为她最好的保护，提供给她虚假的安全，让她继续将心底压抑了几乎是永恒的话语，倾泻而。

她微微地战栗起来。

“你要明白的是，”她渐渐匀了气息。“我不是你勾个手指就能得到的东西…就算你到了我要求的一切，我们也可能并不合适，但有些承诺你却不能反悔，升鸾，我可能不值得你的付…”

尽前是绝对的黑暗，但七娘依然可以描摹笑容中的挑拨，就像是当年百芳园四宜亭中的一笑，有胜券在握的得意，有少年的雄心…

然后许凤佳动了。

她也是人，也会被诱惑，许凤佳这大餐，对她的影响力，不是现在的她可以勉压抑的。

话到了末尾，七娘已经不再控制，绝望几乎是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淹没了她的理智，在她的话语中找到缺，然后奔涌而。

“告诉我。”他又在她耳边气“你喜我怎么。”

“我知。”她疲惫地说，双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它们环上了许凤佳的肩膀，心不在焉地玩着他的发尾。“你依然以为一切是很简单的，我提我的想望，而你只需要满足。”

话里的暧昧，几乎拉了丝丝缕缕有形的银丝，无孔不地钻了她的七窍，钻到心，丝丝地往下扭动，让七娘必须用力咬着，才能止住一声苦闷的往外冒。

“我要的是绝对的平等。”她藏着息，快速而急切地要求。“这东西不是你说要给我，就可以让我得到的。”

七娘这才得以息，她略略将许凤佳推后了一，却也舍不得拉得太远。

许凤佳的在说话时若有似无地拂过了她的脸颊。“这一切本来就这么简单，我喜你，你也喜我。余下一切，都是细枝末节。”

仅仅是这一声音，许凤佳就传递了截然不同的态度。片刻前，他依然冷淡、失望并且疏离，但现在他是犯的，他是索取的，他甚至是生机的。

七娘在社会地位上的改变，是源自她自的奋斗与命运的安排，时至今日，她已经不是那个谁都可以来踩两脚的庶女，不谁她的丈夫，也都不可能随意欺凌。她可以平等地和任何一个丈夫棋局两边的对手，展开一段彩的博弈，她有了局的资格。

他往前靠，整个人压在了七娘前。

她绝不会后悔，她模糊地想，她早该说清楚。不论将来会怎样，这是她欠许凤佳的。不是他不够好，只是她对他来说太超前了。

该死的女人天！七娘气急败坏地想，过去几个月里许凤佳费尽心机都没有得到的化，只用一个姿态，就已经让她的防卫几乎溃不成军。

他顿了顿，又轻轻地笑了起来。

她的警告被许凤佳轻声嘘住。

“但这还是不够，你给我的依然不够。你得很好，在这世上可能也没有谁能比你更好，而这对我就只是不够…问题在我，不在你。我想要的伴侣不是这样的，我想要的世界不是这样的。”

西三间内就又静了下来，许凤佳的手指没有再挪动，而是若有所思地蹭着七娘的手腕，给她柔的肌肤带来了丝丝的麻。

他甚至还本不知你要求的是什么！她在心底斥责自己，你怎么能就这样激动起来，好像他表示愿意听从你意愿的态度，就已经是你想要的一切…

原本极致的疏离，忽然间又转化为了极致的犯，七娘的私人空间被他瞬间挤压得近乎于无，他火的吐息，直直地到了七娘耳边，带来了一丝尖锐的撩动。

“告诉我。”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一匹沉重而丝的锦缎，七娘耳朵里，有一无不在的灼。“你想要的是怎样的我。”

七娘长长地了一气。

她努力抑制着颤抖的冲动，维持着自己冷静的风度。

她从来不知仅仅是一番倾述，就能给自己带来这样激烈的轻松。她到了久违的畅睡意，睡眠不像是个任务，不仅仅是在疲力竭时补充力的途径，终于又像是一桩好的事，向她诱人地招着手。

了很多，这一切虽然并不是都因为我，但最终的受益者，却还是我。”

许凤佳的几乎已经沾到了她的边上，然而随着七娘的说话声，他一下冻住了。

“值不值得，是我自己的把握。”他就像是手握重金的买家，狡猾地盘旋在七娘耳侧，情地诱惑着她主动打折降价。“你只说，你喜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