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七娘倒一冷气。

两母女说说笑笑，和睦到了十分。

才送走了大太太，就伏在枕上径自微笑起来。

大太太角眉梢，隐隐约约带了喜。

只得把鸟笼挂在屋外。

大太太莞尔“不多。”漫不经心地比了两指给七娘看。

“只是。”七娘话锋一转，又了忧“恐怕会不会有人作梗呢…”

“从前总觉得你这院里太安静了，多了这鸟儿，倒也闹了起来。”

大太太看了就很开心。

丢了鸟笼就跑了。

“这应该是不会的。”她也沉了起来。“你二婶从来也没有回过西北老家，是在京城的门，多年来不是在京城，就是在苏州…”

几个小妹又说了几句话，五娘就张罗着打起了双陆。

她又叫

大太太以前是从来不过问这些的。

大太太忙上前把七娘了回去“傻孩，才吃了药，不要动换，免得又着了凉。”

“也还是得让总留心些。”她拍了拍七娘的手“小七就是细心得多了——等你痊愈了，也跟在我边学学理家吧！一展十多岁了，也要把这些学起来了！”

“真是一步顺，步步顺…”

七娘兴味索然，推说观战，看了看，倒是去床上躺了下来，号称要睡午觉。

若是许凤佳手上落了伤…九哥岂不是误了他一辈？

七娘也明白了大太太的意思。

“给你解闷！”五娘很得意，冲七娘挤眉“可要好好地喂它！”

五娘来探病时就拎了一个小小的象牙鸟笼。

“将嫡作庶，以庶作嫡，闹腾去都是不光彩的事，虽说大家心照不宣，总归族长也要担着风险…两万不能说少，但恐怕你本家二叔还嫌不够多呢！”

又解释给七娘听。

七娘就又和大太太母慈女孝了一会儿。

七娘就货真价实地了激“娘真是贤良淑德，堪称主母典范…”

鸟笼里装了一只小百灵，鸟一伸一缩，煞是可。

不期然就有些烦躁了起来。

七娘神一振。

大太太慈地望着七娘“这就说得上麻烦了？那娘可不是把你麻烦透了？”

多疑的人就是这样，一旦能取得她的信任，反倒什么事都好办了。

七娘又不好把鸟还回去——那也太矫情。

到底是小七贴心，小小年纪，就懂得节省家用。

“两万！”大太太就笑。

这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好消息。

一步顺，步步顺。

古代不是现代，信息传播不便。二太太要在大房的这件事上作梗，那就只有派人回去散布“谣言”诽谤九哥其实是庶生。

大太太听得顺心遂意，捂着嘴呵呵地笑了起来。

会在这事上作梗的，当然只有二房了。

七娘面赧“给娘添麻烦了。”

“了多少钱？”忍不住探问。

但二太太本人没有在西北居住过，人和地理都不熟，手底下的这批仆人也很少和本家走动，恐怕都很难找到杨家村的地。

比不得本家二叔熟门熟路，恐怕等二太太的人找到杨家村，九哥和七娘早都上完族谱了。

大太太倒也是拿得起放得下，一信了九哥没有二心，立时就把九哥提成了嫡…

一一个糯糯的娘，叫得大太太心都要化了。

世家大族，规矩最重，族里倚老卖老的耆宿不少，又有大把陋规，数不尽的是非。杨家两房家事这样丰厚，若没有写到大太太名下，将来九哥但凡弱一，大老爷过后，装神鬼、假传圣旨，明里暗里欺负九哥的人，是决不会少的。

不免叹息“总归你纤弱，这大暑天也会着凉…”

就算七娘言又止，大太太也不是猜不来。

翻来覆去，又怎么也睡不着，无限的心思满腹，一闭，就想到许凤佳手上缠着的绷带…

七娘连声摇叹息“这也太…”一脸的心痛。

“你是说…”大太太神一动。

“娘！”七娘作势要下地。

“也是！”七娘就缓了神“还是娘考虑得周详。”

“都是值得的。”她安七娘“你年纪小，不晓得族里的厉害。九哥若只是个庶，将来在族里难免遭人。三个堂兄弟到底又隔了房…写到我的名下，将来在族里就有了底气。”

大太太看着心情不错，眉都带了笑。

到了快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向七娘透“你爹已经打通了本家二叔的关节，上族谱的事，他们是自然会照应的。”

第二天就有些疼脑，不下咽的，慌忙拿权仲白开的太平方来吃了两贴，又卧床休息，方才渐渐地好了起来。

几日下来，也听惯了百灵婉约清灵的鸣啭。

大太太亲自到西偏院来探望的时候，也站在檐下逗了逗这只小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