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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快乐的哼哼,喉咙里传来迫不及待的稚嫩吞咽声,尤其可爱。如果小狼放开肚子,一次能喝上半斤牛奶,肚子撑得大过胸围的两倍多,我生怕它撑出问题,往往看它添舐的速度缓慢下来就不再喂了。
吃饱喝足是小狼最惬意的时候,它会挺着大肚子上来抱我的腿,像一个热乎乎的水球贴在我的脚面上,然后它会顽皮地咬着脚趾头,引起我的注意,听我回答它的声音,还常常重心不稳似的翻身亮肚,伸爪子拍我一下,示意我给它揉揉。我抚摸着小狼胀得青红色毛细血管都很清晰的肚子,真担心会不会手指一按,奶水就呕出来,不过我是多余担心了,小狼的胃太能装了,每餐必吃到让人小心轻放为止,它的消化功能也特别强。我放心地轻轻捋着它的绒毛,像母狼添舐一样,帮助它消化。对这一切,狐狸看在眼里,醋在心里。
玩上半小时左右,小狼就会困倦地回窝里睡大觉,之后就再没响动了。
虽然在这阶段,睡觉是它的首要任务,但如果我再次呼唤它,它每唤必应。这与小狗崽明显不同。小狗崽若是吃饱,任凭怎么喊都很迟钝,懒于回应,而小狼只要听到安全呼唤,立刻出动。放风时间一到,要么乞食,要么尿尿,要么戏耍。尽管我与它相处仅仅数天,却已达到了一定的默契,小狼就像个很认真地玩捉迷藏的孩子,说不出声就不出声,直到听到妈妈的“解放信号”
仔细一想,狗崽长期在人的庇护之下慵懒松散,没有任何天敌威胁和生存危机,他们想什么时候吃想什么时候玩都可以,光天化日溜达出窝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对小狼而言安全的自由简直是一种奢侈品,他当然要抓紧一切的时间来享受珍贵的自由。
跟“老狐狸”斗还嫩了点儿
小狼天生有种危机感,自我保护意识超强。在自然界小狼崽的天敌很多,熊、豺、野狗以及其他掠食动物无不威胁着狼崽们幼小的生命,只有最会保护自己的小狼崽,才能获得最大的生存机会。当它们弱小的时候,绝不会像狗那样张扬,不分敌友地嬉闹,而是尽量保持低调,以求争取更大的发展空间和生存机会,这才是为狼之道。
我对小狼的耐性有了极大的信心,对这自然造就的野生生命由衷地佩服起来,它给予的母子般的信赖和默契更是让我倍感温暖与奇妙。
狐狸几番告密不成,又有我的威胁与控制,它不敢再与小狼正面为敌。但明争结束,暗斗却在继续。
这天狐狸就找到了机会,它在画室的落地玻璃上发现了一只大马蜂。马蜂是画室的常客,我没太在意。狐狸小时候就被马蜂蜇过,深知厉害,它是断然不会去招惹的。但醉翁之意不在酒,狐狸激动地围着小狼绕圈,殷切地把它引到玻璃前面,冲着马蜂“汪”地叫了一声,小狼立刻注意到这个小活物。动物幼崽都对活动的东西充满好奇,小狼崽也不例外,它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向马蜂咬过去…
“嗷呜”一声惨叫,小狼的嫩鼻子被大马蜂狠狠蜇了一下,痛得它尖叫起来,六神无主地乱撞玻璃,几个蹦跳冲到画室外的花园里,一头扎进浇花的水盆中,本能地用冰凉的水来安抚它的剧痛。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坏了,连忙找来牙膏给小狼抹在鼻尖上。小狼狼狈地捂着鼻子可怜地呜咽,它万万没想到这么小的活物会给它带来那么刻骨铭心的痛,它终于明白了杀伤力不以大小而论的道理。过了一会儿,它的鼻子开始肿了起来,鼻头都歪向了一边,显然牙膏也不足以慰藉小狼最敏感部位的肿痛,而且令它很不舒服。它用爪子抹去鼻子上的牙膏,又伸舌头添爪子,再抹再添,反反复复自行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