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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越人(2/2)

那日是踏青节,姑苏城中的大家闺秀在这一日都会到桃林来踏青赏。我期盼这一日已久,希望能与你在桃林邂逅。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南园画堂一别之后,我有多久没有见到你了?

那一年,虽然没有在桃林之中等到你,而次年,还是在这桃林之中,当满山的桃都盛开之时,东风拂来,淡粉莹白的桃漫天飞舞,空气里都弥漫着桃的清芬香气。在这漫天雨中,你静静地立在一株桃树下面,神情淡泊,嘴角着浅浅的微笑,神温柔地望向我。浅绿的纱裙迎风猎猎飘飞,如梦似幻,我的世界仿佛因你而静止。一曲终了,我收了玉笛,缓步向你走来,与你携手桃林共赏这漫山的光。从此后,千山万,相携相伴,永不分离。

我本应给你更好的生活,然我一直屈居下僚,不肯趋炎附势,不得展鸿鹄之志。所有家事都是你一手持,你本应抚琴的双手已不再柔,每念及此,我便会潸然泪下,觉得没有照顾好你。

尤记得与你相识后的次年宴,我有幸受邀参加了你家的家宴。宴席之上,又见你的倩影,我的心得很急。听闻你的琴弹得极好,终有幸一饱耳福,你的一曲梅,一波三折,一咏三叹,余韵袅袅。我的琴技也不赖,被那些朋友一起哄,非让我弹凑一曲以较下。我也想以琴声传情,表明我的倾慕之意,一曲凤求凰后满座皆惊,我分明看到了你中的震惊。

如今,我把院中半死梧桐斫以制琴,名曰半死桐琴,琴声哀怨,声音为天下至悲。每思念你时,我便会抱琴而抚。抚初识你时的《凤求凰》,抚曾与你琴笛合凑的《》。前仿佛现你年青时的模样,宴席之上,你听了我弹凑的凤求凰后,倚门回首,却低佯把青梅嗅,我便知你心中也是有我的。横塘月下榭之中,一曲,知音难觅,我便知你就是我此生要寻觅的伴侣。

,太还未升起,青草地上的珠也未透。我就在这样早的一个日,来到这南山上的桃林。

今夜,更长夜永,空床展辗。南窗下,雨声淅沥,敲打着已半枯的梧桐。又忆起与你在这桐树下的滴滴,仿佛与你共度的几十年时光未曾逝,恍如昨日。你本是十指不占的大家小,嫁给我之后却不惮劳苦,勤俭持家。

还记得去年夏天时,你便着手为我制冬衣,你说怕冬天冰天雪地之时再制会来不及,却不曾想竟是一语成機。

往事空记省,一寸还成千万缕,只有相思无尽

四、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我等在桃林之中,从日初升,到斜落,三三两两赏游的闺中人都不是你。日暮衫薄,佳人殊不来,桃林中只留我一人空惆怅。恰象如今,一弯残月,半坡烟草,还有这坡上去岁秋添的新坟和残月下落漠的我。你总是只留我一人在这里等你,而这一次,再也等不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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