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用扶桑话对我说“你是不是想来当柳生门徒？”

她定住片刻，回眸一笑，说“如果我说因为我喜你，所以帮你，你会相信么？”

三.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院里望着异乡的明月，心有凄戚。忽然有婉转悠扬的笛声响起，我知是她。她款步走来，把攥的手心伸向我，说“你还记得这个么？”

有时候我常常会想，这样幸福平静的日究竟可以维持多久？如果可以，我会不会为了一个女而放弃自己的份使命，亦或民族血统？柳生一门最忌门徒之间有儿女私情，我们的，又可以隐藏多久呢？

那以后的日是自我来到扶桑之后最惬意快乐的一段时光，因为我每天都可以见到她，这个改变了我一生命运的女。夕西下的时候，她经常会在后山的樱树下那首动听的曲给我听，樱纷飞而下，映得她容颜分外艳。她是个聪明机智的女，是柳生门下唯一的女徒，得掌门喜。众人都叫她德川飘南，只有我固执地叫她雪樱。

柳生五藏怒不可遏，说“原本以为你只是碰巧姓德川，原来竟真是德川家康的人。今天就除了你这个细！”说着右手一挥，这一下足以斩断雪樱的脖。我来不及再想，自后一剑刺穿他的背心，鲜血迸，一招毙命。他的手停在半空，挣扎着回来看我，一双铜铃大的睛愤怒地望

此时扶桑正直战国时期，狼烟四起，战火逐渐烧遍全国。柳生五藏早年投靠有势力的领主丰臣秀吉，此时为了帮他排除异己，经常派大批柳生门下弟去刺杀秀吉的敌方将领。

她笑而不语，说“我现在名叫德川飘南，九岁那年的一个照面，我也一直不能忘怀。今天能再见到你，我已死而无憾。”说着喜极而泣，泪落在我手背上。

我重重怔住，直直地望着她，神情惊讶。她却咯咯一笑，说“我逗你的。如果你不愿意让我帮，不要跟来便是。”说完转便走。

德川家康与丰臣秀吉曾经都是国内最有势力的领主织田信长的手下，而织田信长却在夺得半江山后去世，德川家康与丰臣秀吉势均力敌，成了彼此最大的敌人。我没想到的是，雪樱竟是德川家的人。

我，笃定地说“当然，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帮你。什么事？”雪樱把凑到我耳边，说“帮我杀了柳生五藏。不要问为什么。”我大惊，定定地望了他许久，忽然觉得她那样陌生。可是我仍然了。雪樱是我生命中的惊喜，即使为她失去命我也心甘情愿。

我了一气，了，没有说话。她伸纤纤玉手，递给我几枚四角型的飞镖，说“你试试用这些去掷那些，忍术讲究的是灵活柔，不要用力过猛，却要在手中留些后劲。”我，依言将镖掷了去，将数片樱牢牢地钉在树上，形成笔直的一条线。那女浅笑，说“你聪慧过人，想必师傅是会收你徒弟的。我带你去见他。”说罢转往柳生府走去。

我在原地呆立片刻，说“如果我说我自十二岁起便喜一个叫雪樱的女，再也不会上别人了，你会相信么？”她回，睛闪过一丝惊异，迟疑片刻，转朝柳生府走去。我默默地跟着，心中有异样的觉缓缓腾升。

我心中一，一把抱住她，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儿时的一个梦，竟忽然成了真。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内心似乎有一烈的不真实的觉笼罩在那段回忆上。

我站在原地，望着她纤细阿娜的背影呆住片刻，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柳生五藏以近中年，嗜武成狂，见到我第一次便将飞镖使得炉火纯青，当下收我为徒。而我的扶桑话也已可以假真，为免再生枝节，我没有告诉他我来自大明中原。

我与雪樱一同来到内堂，柳生武藏喝过加了迷药的茶已经昏睡过去。而我始终是个弱敦厚的人，面对自己的师傅，始终不忍心痛下杀手。雪樱见我面踌躇，拿腰间的短剑，直直地向他心脏刺去。就在这时，柳生五藏忽然自地上跃起，左手握住雪樱的手向后一扭，右手抵住她的脖，厉声“德川飘南，我一向疼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我低，清亮的月光下映她手心里的萤萤绿光，竟是我送给雪樱那枚玉佩。我百集，一把握住她凝雪的手腕，说“你是雪樱？”

雪樱冷笑，说“柳生五藏，凭你也当我师傅么？我奉命潜伏在你边不过在等杀你的这一天。记住，丰臣秀吉得不了天下的，真正能得天下的是我们德川家。你现在投靠我还来得及！”

那天傍晚，残如血。整个柳生门的门徒只有我与雪樱两个人。师傅柳生五藏正在内堂休息，雪樱端了一杯茶去，来之后拉着我走到后山，面凝重，说“风瑟，你会不会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