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鲁平见到欧秋，第一句话便问：“刘炳坤他们屋门的砖，是不是你放的？”

陈鲁平无言了，欧秋冷漠的语言，刺的她心痛，她心里只有那个痛，痛刚淡些，结了一层薄薄的疤，最怕人揭，欧秋却一而再低揭她心的疤，她的泪立刻又涌眶，立在那里，默默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

“杨树林说的。”

“可是你没砸到刘炳坤，把苟石脑袋砸了个大包！”

“活该，谁让他们一伙的，狼狈为！”

“苟石是老实人，你害人，也得分清是谁？”

刘炳坤一扭，看到欧秋放下铁耙，一把揪住，低声说：“她推我可以，把我推中间罐，铁把我化了，我无话可说。你算谁，也想害我？！”说着，底下一拳，擂在欧秋的腹，欧秋只觉气一短，腹剧痛，忙蹲下。

几日了，欧秋常到炉台转，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量量那个。厂里让他了一张铸铁机的草图，就是在炉台下一个铸铁机，铁从炉到中间罐，再从中间罐到铸铁机，铸铁机一个个铁模，装铁后便从铁链带着向前转走，像传送带一样走到。

往下翻时，铁链便从铁模中掉下，空铁模在底下铁链带动循环一下再转到面，铁再往里，转到再翻下，铁锭再掉下。欧秋已有陈鲁平父亲寄来的铸铁机的图纸，只不过那图纸和自己厂的炉台还不，还需要改改，改改就要实地测量，欧秋便常常在炉台测量。

“算了，咱忍了，咱俩都调回我在河南的县机械厂，离开他们？”陈鲁平泪婆娑地望着欧秋。

铁了，炉前火红一片，火，烟雾，耀的红光，蒸汽，整个炉前混沌一片，炉前工手拿铁钎，铁钓，铁耙，有铁的，有疏通铁的，有把铁引沙模中去的，还有的拿铁耙把中间罐铁面的渣扒向一边的，腾腾，忙碌碌，闹哄哄的。

“是我放的，怎么，不应该放？他能欺负你，我为什么不能放块砖砸他！”欧秋气汹汹地说。

谁的。他气，就让他气。”刘炳坤安苟石。

“瞧，你怎么又哭了，有仇有恨，不想方设法报仇雪恨，倒在这哭泣，这社会是弱，你哭，谁可怜你。”欧秋一边替她泪，一边安她。

“咱们要，就和他们明刀明枪的，最好别这下三路。”

看就要扑跌中间罐时，在旁的苟石看见，忙奔一步，大手一抓，把刘炳坤抓的站直立起来。只片刻，刘炳坤已被中间罐铁烤得几着火，苟石拿，忙把刘炳坤火浇熄。

“反正他们仨都不是好东西！”

“不走，就是走，我也要雪了我心的恨！”欧秋恨恨地说。

“明刀明枪我的过他们吗，能明刀明枪的过，你也不至于被他侮辱了？”

“可是你怎么雪恨啊，你又打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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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班，陈鲁平到炉取铁样，见苟石缠着纱布，便问：“大个，怎么受伤了？”

“欧秋，刘炳坤脸烧了好多，苟石说你往铁里推刘炳坤了吗？”早在堂，陈鲁平碰欧秋时问。

欧秋看了两日，心突然产生一个念，他发现这两日站在中间罐扒铁面浮渣的，老是刘炳坤，中间罐铁有一米多，刘炳坤使的耙没扒两下，铁便已化掉，只剩下光杆一，完铁，电焊工便将一块厚铁再焊，再一个铁耙。

“你听谁说的？”欧秋问。

苟石还未说话，杨树林在一旁便说：“也不知哪个孙，往我们门放了一块砖，昨夜，我们下班一开门，苟石便被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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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时，大家都忙，又是雾气又是火光，大家谁也顾不看谁，三步开外，谁也看不清谁。我何不趁此时报我的仇，雪我心之恨。又一炉铁炉时，他便悄悄站到刘炳坤后，待铁满中间罐，红映亮炉台，蒸汽弥漫，三尺瞧不清人面时，他见刘炳坤刚伸铁耙到中间罐，便一步窜，用背膀一扛刘炳坤后背，刘炳坤便腾腾向前迈了两步。

“我有脑！”欧秋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