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差事？”王大力弓起腰问。

“你看别的知青财贸的，回北京的，分工厂的，现时又有大学的，都慢慢走了，我还在这扣坯，我倒霉，你兴是？”王大力心里的怨气，借着酒劲说来。

“那我就吩咐下去了，这个钢厂的指标就给你了，让别的知青别抢了。”

人没小气过！”有财黑红的脸更红了。

“不好咋了，路自己选，选不了，谁能选自己的爸妈啊。**说，不好的，是可以再教育的女，你小学中学是受教育了，来农村是受再教育了，别看村对知青没问多少，没说多少，可是谁的好，谁的赖，我们心里都明镜似的。”村革委会主任的一席话，说的王大力瞠目结。

“婆姨是哪的啊？”

“五台的。”

他心想，原来意味这个只抓革命，只吃喝的革委会主任对自己这个不好的知青也有同情心啊，心里便生了动之情，忙把李目前的酒杯斟满，举起自己的酒杯说：“主任，为了刚才的话，我敬您一杯！”

“就这几支烟，二两酒？”李目看了看桌已快喝光的酒瓶。

“别瞎扯啊！”“谁瞎扯呢？”屋外传来一句问话。

“当然，这是平地么，话说：山里的姑娘找川里的汉，川里的姑娘找城里的汉，城里的姑娘找北京的汉，脆，你就在村里找个婆姨算毬了…”

“我儿五零年生的，和你差不多大小，虽然现在不姓我姓，可他终究是我儿啊，快结婚了，能不兴？”

“这忻县刚建了个钢铁厂，在忻县县城北边五里地，是全民质的，大几百号人呢，招正式工，这公社分了两个名额，我给你抢回一个，你去不？”

“这村里的知青，我只比他！”

“谢谢，谢谢！”王大力连忙谢。

“你俩喝酒呐，真不赖啊！”屋的是村革委会主任李目。

“怪我不好呗！”王大力还了一句。

“怪谁啊？”李目斜着问。

“我兴呗！”

“我，我儿要结婚了。”

王大力见革委会主任让他钱买这包烟，也只得应：“好，烟是我的，酒也是我的，只要您兴，今天烟酒我您个够！”说话的有些讽刺的意味。

“你儿要结婚了？”

“我再买去！”王大力忙站起。

“去，去！”王大力兴得立刻直起。

“二三十个知青，你能比一个人就不错了，还要比大分都。”有财的话，说的虽然不十分明白，但王大力听了，心里却似乎好受一些，他和有财又碰了一杯酒后说：“有财，今天你为甚兴又大方啊？”

李目举起酒杯，和他了一杯，放下酒杯后说：“这才是好犊，你说，这盒好烟，该不该你请？别以为有财箱里的烟是他的，好烟都不是，都是大队的，是给外来的烧窑师傅预备的，没好烟外来师傅不给你好好烧咋办？所以呢，这盒烟，要你买。”

“坐下，坐下，玩笑呢！”李目伸手拉他坐下，眯着看了王大力两后说：“大力啊，我给你寻了个差事，为这差事，我可给人家说了你不少好话。”

“我买，我买，我不光买烟，还买好酒，但是，您也得为我招工的事心啊？”王大力顺着他的话说，但话锋一转，转到自己的事。

“主任您来了。”王大力不冷不地打了个招呼。有财见是李目，忙向他，然后侧从他那大箱里拿盆有锡纸的迎泽牌香烟，放到酒桌说：“主任来了，盒好的！”

李目也不谦让，侧坐在炕沿，端起有财那杯刚斟满的酒，一仰脖，喝了半杯，随后夹了两菜到嘴里。一酒，几菜下肚后，李目打开包有锡纸的迎泽牌，从里面三支，一支递给有财，一支递给王大力，一支自己叼，着，了两烟说：“这烟，算是你的。”说着，指了指王大力。

“谢毬个甚啊，都是一个村的，大力，这盒烟算你买的呀！”村革委主任李目又说了一句。

“这村好几个找五台媳妇的。”

“反正招工也没有我，大学也没有我，我没地去，不扣坯甚？”

“得，得，别说这个，你说你为甚今天大方了？”

“呵，***，你还怪我了！”李目一烟“村里的几个男知青，就数你我没你甚烟，也没喝你甚酒，你就在砖窑，累折了你的腰，你也就是个砖坯的！”

“我不是说你，人怎么都得活，就像我去了朝鲜，抗援朝受了伤，回来老婆没了，儿也姓了人家姓了，自己就不活了？不是还得活，你呢，我知你苦，大学没你，去工厂没你，你比他们是苦，可是比掉井里那个孙茂，你比他，他都成骨灰了，你不是在我这还和我喝酒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