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

“是的。从柏拉图到康德的时代，世界神已经有了发展和步，这也是我的想法。再以刚才说的河为例，我们可以说现在的河比从前多，因为它已经了一千多年了。但话说回来，康德也不能认为他所说的‘真理’会像那些大的岩石一样一直留在河岸上。他的想法同样也会再经过后人的加工，他的‘理’也会成为后世批评的对象。而这些事情确实都发生了。”

“黑格尔指哲学思维也是如此。我们的理事实上是动态的，是一过程。而‘真理’就是这个过程，因为在这个历史的过程之外，没有外在的标准可以判定什么是最真、最合理的。”

“他宣称这是历史的事实，不是一个预言。任何研究历史的人都会发现人类正朝向愈来愈‘了解自己’、‘发展自己’的方向前。

响的。”

“事实上，你不能将任何哲学家或任何思想离他们的历史背景。不过这里我要讲到另外一：由于新的事总是后来才加上去的，因此理是‘渐的’。换句话说，人类的知识不断在扩张，在步。”

“你不能从古代、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或启蒙运动时期挑某些思想，然后说它们是对的，或是错的。同样的，你也不能说柏拉图是错的，亚理斯多德是对的，或者说休姆是错的，而康德和谢林是对的。因为这样的思考方式是反历史的。”

“请举一些例吧。”

“没错，因为它到哪里都是河。”

据黑格尔的说法，各项有关历史的研究都显示：人类正迈向更多的理与自由。尽时有震起落，但历史的发展仍是不断前的。所以我们说历史是超越的，或是有目的的。”

“可是你说的河…”

“这个意思是不是说康德的哲学还是比柏拉图的有理？”

“当然不同。不过事情的对错要看历史的情况而定。如果今天你还提倡隶制度，一定会被人耻笑。但在250O年前，这想法也并不可笑，虽然当时已经有人开始主张废除隶制度。不过，我们还是来单一个范围比较小的例吧。不到一百年前，人们还认为大举焚烧森林以开垦土地的法没有什么不对，但在我们今天看来，这法简直是胡搞。这是因为我们现在有了新的、比较好的依据可以下这判断。”

“一条河也是于不断变化的状态，但这并不表示你无法谈论它。可是你不能说这条河到河谷里的那一时才是‘最真’的河。”

“黑格尔宣称‘世界神’正朝着愈来愈了解自己的方向发展，河也是一样。它们离海愈近时，河面愈宽。据黑格尔的说法，历史就是‘世界神’逐渐实现自己的故事。虽然世界一直都存在，但人类文化与人类的发展已经使得‘世界神’愈来愈意识到它固有的价值。”

“这和宣称每一件事都对、也都不对是不同的，不是吗？”

“我大概懂了。”

“那不就是哲学家该的事吗？”

“他怎么能这么确定呢？”

“请你说清楚一些好吗？历史于不断变化的状态，它怎么会是一个定呢？”

“所以，对黑格尔来说，历史就像一条动的河。河里任何一河的动都受到上游河的涨落与漩涡的影响。但上游河的涨落与漩涡又受到你观察之的岩石与河湾的影响。”

“思想(或理)的历史就像这条河。你的思考方式乃是受到宛如河般向前推的传统思与当时的质条件的影响。因此你永远无法宣称任何一思想永远是对的。只不过就你所置之而言，这思想可能是正确的。”

“黑格尔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他相信人类认知的基础代代不同，因此世间并没有‘永恒的真理’，没有‘永久的理’。哲学唯一可以确切掌握的一个定就是历史。”

“这么说历史很明显的不断在发展。”

“嗯，这样好像是不对。”

“没错。历史是一长串的思维。黑格尔并指这一长串思维的规则。他说，任何研究历史的人都会发现：每一新思想通常都是以前人的旧思想为基础

“怎样？”

“它会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