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什么玩意！

“是，是。您放心，一定想办法！”田秘把脑袋得跟啄米似的。

“沈书记，您要喝茶？”是田秘书，他弯腰低，手上捧着一个真空杯，冲我笑得很谄媚。“刚在总务领的杯，新的，您将就一下？”

秘书立正，直起，面无人地朝会场吼叫起来“中央来电！”

“哦，知了。”我说“但是…能麻烦你把声音放大一吗？”我不耐烦地盯着他“就跟开一样…喊起来！”

刘从军二话不说爬起，捡起之前扔地上那笔，趴到就近的会议桌上，奋笔直书起来，本不给我重复第二遍招呼的机会…呃，只能说，他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得那么惨烈，完全懂得趋利避害，人一个啊！啧啧啧，了不起，我还以为他真的崩溃到神经不能自理了呢！

我忿忿地收回视线，扫视会场，那些常委们一个个神情复杂得很，扭扭地，看着我的神都很怪诞…或者说，恐惧，惊慌。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赶待…”我敲打桌，警告他说“最后一次！我不再重复！”

“你在说谁啊老陆？”我手里旋着杯，漫不经心地问他。我正在观察手上这个真空杯，心里想…现在可真得讲究个自我情绪的控制调节，象这号全金属制品，可不敢随便朝人脑袋就扔，一不小心，那可真会搞人命的。

“听不见！”我敲了敲桌“这里是常委会，是党的会议，不是搞对象谈恋，那么遮遮掩掩神神秘秘什么？事无不可对人言！…大声！”

老陆气乎乎地把脸别转开去，不接我的话。

“呃，对不起，沈书记。”秘书低声下气地说，然后附到我耳边，轻轻提示我“您有电话…北方来的。”

“请大家一块为他老人家默哀…呃不对，不是默哀，是祈祷，祝福…”我觉得自己的措辞有问题，赶转了一弯。“希望恩列斯在天有灵，保佑老同志过这一关吧，唉，多好的一位领导啊，多有平啊，简直是天妒英才嘛…”我非常惋惜地长叹一气。

“非常好！”我满意地“转来！”

然后看见大伙的神都集中在我后，我下意识地一回，只见边上又多一个脑袋，探在我后边，也是一脸谦卑的笑。“你他妈谁啊？”我吓了一，定定神才发现又是喊电话那秘书，得我烦躁“你是属猫的啊？怎么走路不带声响的？想吓人啊你！”我大声呵斥他。

“哦。谢谢。”我随手接过来茶来，啜饮一，了嗓，又指着地上吩咐他“哎，田秘啊，你把地上我那杯捡起来，看看总务的同志能不能想办法补好它…首长送的，一不小心给破了，不太好说话啊以后…”

同志们望着我，表情也异常沉重悲痛…沉重到面痉挛，悲痛到颤抖不休，看上去每个人都很汗或者说很寒…从表情就能判断来，呵呵。

一片低低地惊呼，全骇然，友惊诧。

“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继承那个…呃，那个谁？你什么表情？请你严肃尊重好吗？要笑去笑！”我指着会场下面一位面带冷笑的同志，很生气地批评他。“哦…还有，刘从军！”我又转向屋角里错愕惊诧的政法委书记“妈的…你那材料，现在可以待了吗？”我往会议桌上大力一拍，吓得他浑一激灵。

“啊？”秘书的样非常惶恐“北方电话啊…沈书记。”他犹犹豫豫地说。

我咧嘴笑了一个，坐下来，手习惯地往桌上一探，才想起自己的杯已经砸到地上去了…嗯，戏唱了这么久，还真有燥，我无奈地摇摇，然后看见边上闪至一张亲切的笑脸。

对面的陆书记显然对田秘书的作派很不冒“小人！”他愤然骂上一句，有嗤之以鼻的意思。

我努力地又听上一阵，终于明白那边发生了什么状况。然后我把听筒放下来，挂上了电话。沉思片刻之后，我站起来，表情沉痛地向大家宣布一个噩耗。“同志们，周书记同志的心脏病…又犯了！”

我嘿嘿一笑，也不理会他的态度。“嗯，接着开咱们的会，不提那些不相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