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用湘妃竹扎就的走廊，坐用竹藤间隔的包间里，女服务员穿着暧昧的长筒丝袜微笑着走来，廖景卿叫了两杯西咖啡和一些甜，不大一会，狭窄的空间里，飘起淡淡的香气，而轻纱般的烟雾也在前袅娜地升起，氤氲雾气的后面，是那张光艳人的如俏脸。

秋凉似，冷风习习，苍穹之上没有月光，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寒星挂在天边，跃动着微弱的光芒，街两边的霓虹灯依然在前闪烁，王思宇走到附近的公共汽车站后停了下来，抬手看看表，这个时间应该还有末班车经过，给张倩影买了貂大衣后，他这钱就得省着，打车的钱能省则省，毕竟最近的烟得有凶，每个月光烟钱都要五六百，这笔开销对现在的他来讲，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调查组的人把讯问笔录递上来，方如镜只看了一，就对何仲良讲“这个姓俞的是个老实人，叫他们别难为他。”

但俞汉涛果然如栾奕所说的，胆小怕事，经不起诈唬，还没等办案人员张嘴，他就慌了手脚，看着人家的睛就发，手脚不知往哪放，一个劲地冒冷汗，办案人员一个个都是经百战的，见他这副模样，摆明了心里有鬼嘛，就想再挖个贪污犯。

谈完这件事，王思宇就又顺便打听了下东湖区的案，情况到底怎么样，何仲良也都大略讲了下，那件案，其实是方如镜坐镇幕后亲自指挥控的，定的是围打援的战术，通过向这个施加压力，促使更多的人过来伸援手，以便萝卜带泥，顺藤摸瓜，扩大战果。

等了半天，不见公车过来，倒是一辆银白的锐志车在边缓缓停了下来，车窗缓缓摇落，一张秀绝俗的面孔来，冲着王思宇微微一笑，轻轻推开车门。

但侯副省长哪是寻常人，很快就识破了方如镜的计策，直接斩断了与东湖区的联系，而侯家大公也迅速撇清了与大富豪娱乐城的关系，其他的人，能放弃的就直接放弃，来了个断尾求生，这样就让方如镜酝酿已久的重拳威力大减，栾奕那人接的层面不，只捕风捉影地代了一些问题，没有太大的价值，据他的供词，拉不下有分量的官员来。

恍惚间，王思宇的心骤然加速，他赶忙一气，平复好心情，微笑着迈步走上前去，王思宇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偶遇廖景卿，这个曾经让他无比神往的女人。

何仲良上午刚刚给调查组打完电话，下午就接到了梁桂芝的电话，本来他对梁桂芝的印象也不太好，所以在电话里也没讲什么，在通话时突然记起王思宇在督查室当副主任，上次破这案时，人家可是帮过忙的，通过方如海的手，将一些侦办材料给他，再由他转给专案组，而三天前方书记在市委大院遇到他，还邀请王思宇到家里作客，何仲良就更加断定，王思宇和方家的关系极为亲密，就想和他好关系，这才打算送王思宇一个顺人情。

“好巧！”

谁知事先没把话讲清楚，这顿饭就没吃幽默，反而把事情给搞复杂了。

，当然会采用一些攻心战术，对他施加些压力，雷打得虽然震天响，威慑力十足，可没几样是真的，只要俞汉涛以平常心对待，其实很快也就过去了。

王思宇就站在街边拐角等电话，过了五六分钟的功夫，何仲良才把电话打过来，说没事了，方书记的意思是，对犯了错误的不能一竿打死，要区别对待，俞汉涛这个大上是好的，是可以挽救的，给个警告就可以了，让他放下包袱，大胆工作，只是以后再遇到类似的问题上，要站稳立场，持党国法云云。

廖景卿微笑着招招手，王思宇便抬坐到副驾驶位上，随手将车门轻轻带上，系好安全带后，小车才重新启动。

十五分钟后，小车停在江路的上岛咖啡门，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地走了去。

当得知俞汉涛将一笔三十万的人民币打廉政账号后，何仲良在大吃一惊之后，不禁笑得前仰后合，悄声：“这算是歪打正着了，真没想到，俞汉涛当了这么多年的区委副书记，居然怂成这样，你等着，我问问方书记这事该怎么理。”

跟何仲良聊了半天，王思宇才挂断电话，他本打算晚把消息告诉梁桂芝，算是小施惩戒，毕竟对方曾经难为过自己，可见那对夫妻失魂落魄地坐车，王思宇就有些不忍心，想了想，还是第一时间把电话打了过去。

在几次讯问中，俞汉涛就招了一些经济问题，但那些都是违纪不违法的灰收，严格意义上来讲，最多上缴款项，写个检讨书，背个党内严重警告就完事了。

“是啊，好巧！”

挂断电话，听着那刺耳的轿车喇叭声，王思宇的脸上带一抹会心的微笑，从兜里摸一烟，着后惬意地了起来，直到小车从街上消失，他才把烟丢掉，踩灭后，静悄悄地从暗影里走来，轻轻吁了气，沿着路边昏暗的街灯向前走去，心里悟颇多，世人只看到官员光鲜的一面，却极少有人知，有些时候，他们比寻常百姓过得更不舒坦，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八个字来形容，再准确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