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终于将杯中酒喝掉。

“夫君既知此刻是房烛夜，那还不快些卸甲…”欧培兰说着，将琵琶轻轻放到地上。

“什么事呀？”珏纳闷地问。

珏站起来，缓缓朝床上走去，欧培兰显得极为羞涩，轻轻地低下。珏将她的凤冠摘下，欧培兰则像是刚刚嫁的女孩一般，闭上睛。她坐在床上，缓缓将昂起，珏弯下腰，俯下来，在她朱上，温柔一吻。

声音似乎很吵，但并不影响两个人的心情。先后喝了几杯酒，欧培兰这一向不喝酒的人，双颊泛起桃红。

珏主动举起酒杯，伸了过去，欧也同样这般，二人手臂相，向后一弯，酒杯送到自己的面前。

接下来，二人开始互相给对方夹菜、喂菜。他们的动作很温柔，可舱外的天气和他们相比，就要野的多。雨越来越大。淋在船舱之上，发“哗啦哗啦”的声音。

她弹奏的这首曲，是一首著名的琵琶曲，名叫《霸王卸甲》。

“只要是你弹的，我都喜听。”珏柔声说。

“那就等会再掀。夫君，所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有酒无歌。怎能尽兴。为妻给你弹上一曲，你看如何？”欧培兰柔声说。

“铛…”

珏还是轻轻鼓掌，柔声说:“妻的曲，果然好比天籁，只是略显悲哀。这房烛夜，或不合时宜。”

虽然二人已经不止一次那勾当，可是说来也怪，在如此气氛之下，珏的心情也被渲染，仿佛今天晚上，是自己和前这个女人的第一次。

“理当如此。”

“多谢。”对方双手，珏也不能单手，也是双手持杯，迎了上去。酒杯轻轻相碰。

是传说中的月光杯。

良久，琴弦停歇，珏刚要给欧培兰鼓掌，却听欧培兰有些凄哀地说:“汉矢已落地，四面楚声中，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如此声音，可见她已经完全投。

欧培兰同样如此，别看已然成为孀妇，可今晚的她，似乎并没有过去。自己没有嫁过，今天晚上，是第一次成为新娘。

“忘了给我掀盖呀。”欧培兰好似小女孩般。调地说。

琴音轻轻响起。珏可以听，她的技艺，确实有些生疏，过了一会，才慢慢找到觉。

“你还会弹琴？”珏不禁一惊。

欧培兰说着。站了起来，绕到小床后面。竟然翻一把琵琶。珏是真没想到，欧培兰还会这个。欧培兰又款款绕回，但她没有再盘膝坐在珏的对面，而是坐在小床之上。右抬到左之上，斜抱琵琶，那动作还真似模似样。

她的心早已被锁死，是珏帮她打开。通常来说，这样的女人最容易投情，陷情网，因为她以前从来没有受过情，一个男人，只要能够为她付一丁情，就能让她的心锁打开。当然，以欧培兰冷傲的外表，仿佛不可攀的仪态，这个世上，只怕没有几个男人敢亲近。

酒杯碰在嘴，二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上饮酒，而是直视对方。四目织，似乎什么也不用说。因为在这一刻，他们心意相通。无声胜有声。

“你上带着珠帘，你不说，我也没敢去掀。”珏笑。

这首曲甚为悲壮，理说，在房烛夜弹奏，十分不合时宜。然而，因为舱外雷雨加，雨势越来越大，风雨声伴上这首曲，显得是相得益彰，尽是豪迈。

欧培兰再次给珏倒酒，满上之后，欧培兰又提议:“夫君，你我今日已是夫妻，共饮一杯杯酒，不知如何？”

欧培兰的脸上迷人的笑容，隔着珠帘，更加勾魂夺魄，只是这迷人，并非妩媚。

她轻启朱，突然柔声说:“夫君，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啪啪啪啪…”

“那我就献丑了。”

是呀，欧培兰第一次婚姻，在她的心中，真的不叫婚姻。因为在结婚之后，她除了见到那个男人的相片，知名字，知背景之外，再一无所知。就相当于只听了媒婆的介绍，就稀里糊涂地上了轿。

“我年幼之时学过。不过后来，只喜钓鱼，这弹琴的技艺也就生疏了。”欧培兰说。

随即，二人一饮而尽。

她能和珏走到一起，或许是巧合，但她认为，却是命中使然。

“夫君，我敬你一杯。”欧培兰的动作十分正规，双手持杯，朝珏慢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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