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锋本就没有选择，要么跟鲁小山一起背黑祸，为这次的案承担责任，要么就主动给沈淮当刀，一刀把鲁小山往死里。

“刚才市局的人喊我也过去了解情况，李锋在那里跟市局的人说话语调有些不对劲啊。”周小舟说。

“他怎么下不了手？”杜建苦涩一笑。

“我怎么…”周小舟不由的想给自己分辩，又觉得不该叫杜建对他不满，转了话题，说“沈书记到梅溪镇，已经是够作威作福了，杜书记你也是宽宏大谅，不跟他计较，但今天这事，他也不看看你跟何镇长都在场，拿着文件夹就砸鲁小山，把鲁小山跟我训得像孙似的…”

“啊！”周小舟愣在那里，他想不通：沈淮到梅溪镇担任副书记才三个月的时间，县里就要把杜建调走给他挪位，这还有天理吗？

见周小舟沉默着，杜建说：“鲁小山这也是咎由自取，也不看看风，也不知收敛一下。他妻弟跑到中学，把中学把两名师生打成这样，不严肃理，对学校的师生，对家长，也不好待啊…”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杜建先接电话，没想到又是县委书记陶继兴的电话。

“陶书记，我正好有个事情要跟你汇报呢；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吗？”杜建问。

周小舟试探的问：“何镇长接替你当书记？”

“你是说梅溪镇有社会团伙中学殴打、伤害两名师生的事情吧？”陶继兴在电话就直截了当的问“我跟你说的也是这个事情。”

“鲁小山今天也没有说什么过份的话啊，再说派所受县局跟镇政府双重领导，沈淮当上书记，也未必能把鲁小山怎么样。”周小舟说。

周小舟沉默着，知杜建的话不会是无的放矢，小心翼翼的问：“杜书记你是说鲁小山要栽到这个案里？”

“有什么不对劲的，”杜建瞪了周小舟一样，厉声说“李书记都能刻反思，你还在这里说怪话，我看是你的心思不对劲！”

来，杜建坐回到办公桌后面，喊了一冷茶，叫心情安宁一些，让人来。

“李锋说鲁小山的妻弟他们是社会团伙，在梅溪镇惹得怨声载，这不是坑鲁小山吗？”周小舟说“要真是社会团伙，那李锋分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他自己岂不是要负责任？”

“老周，你坐，”杜建心里有着说不的心酸，指着办公桌前的椅，要周小舟坐下来，人之将走，其言也善，也不想周小舟以后在梅溪镇死得不明不白的，分了一烟给他，说“我到梅溪镇，你就一直负责教育，我们合了六七年，也算是默契。你要是听我一句话，明天党政会议上，主动把教育办主任的位辞了…”

“对，我要跟陶书记你汇报的就是这个事情，今天我们有七个社会青年闯到中学耍氓，受阻止又殴打劝阻的师生，对两名师生造成严重的人伤害，人已经送到市人民医院抢救。带闹事的青年，跟梅溪镇派所所长鲁小山是亲戚关系，我认为鲁小山平时有纵容包庇的嫌疑。当然，这件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作为一个基层，不知跟同僚互相了多少刀，才扒到一个镇党委副书记的位，李锋才四十岁都不到，会希望一辈给别人踩在脚底下不了吗？

“…”周小舟倒一凉气“我就说李锋今天的语调不对劲啊，他真能下得了手？”

“要是何清社接替我，李锋就不会尽这个力气了，”杜建说“你啊，用些心思把学校搞搞好，不要像鲁小山那样，把自己的退路都堵死了。”

“如果今天闹事的七个小氓是社会团伙，保护伞不是我，不是李锋，不是何清社，会是谁？”杜建问。

“好，梅溪镇一定全力合调查。”杜建等陶继兴先挂了电话，才放下电话。

杜建睁开睛，看了周小舟一，笑了笑。

周小舟站起来要先去，杜建示意他到旁边先坐着，他还有话要跟周小舟说。

“什么不对劲？”杜建说。

杜建这一笑，叫周小舟打心底发寒，心虚的问：“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哦，市局负责调查这案的同志，已经把情况反应给县里，我找你实一下。看来情况确实要比想象中严重一些，县里跟县公安局会立即派调查组下去，梅溪镇负责合调查…”

杜建蹙起眉闭上睛，给周小舟吐实情：“陶书记上午给我打电话，希望我离开梅溪；李锋他应该是知这事了…”

见镇教育办主任、梅溪中学的校长周小舟鬼鬼祟祟的来，又把办公室的门掩上，杜建看着就是一肚火，要不是他纵容几个小混混到中学里的闹事，他不至于给沈淮当众“打脸”沉着脸，说：“有什么事不能开着门说，偷摸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