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大堆虚无飘渺的肯定的话之后，付先锋神情一变，十分痛心地转化了风：“但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们很痛心地发现，叶天南同志在生活作风上面，愧对一个共产党员的称号，辜负了党中央对他的信任，辜负了省委对他的期待，应该说，叶天南同志在生活作风的问题之上，了不合格的答卷。”

而且今天的会议，还要决定上报省委副书记人选——尽只是一个形式，中央未必会采纳，但报谁不报谁，也大有讲究，都想自己的名字上报上去，在中央领导面前，脸，而且就算不通过，照官场惯例，下次提就有了优先权。

夏想满意地笑了，付先锋有够无耻够直接，也够狠…不过，他喜。他知，叶天南要吃瘪了。

此次将叶天南排除在外的会议，也意义重大。

夏想迈书记办公室的时候，郑盛、付先锋、胡定、杨恒易和梁夏宁都在，前的阵势，摆的是开书记办公会的阵营，实际上，今天的会议还真不是书记办公会。

夏想更觉到迫的是，从现在开始，必须一刻不能放松，必须加大培植自己的嫡系，在以后多元化的政局之中，谁在地方上支持者多，谁的话才更有分量。

最后一句话意味长，是暗指夏书记以前的秘书安排？曾卓恍然而惊，一想夏书记以前的历任秘书，无一人不是安排了很好的前程，他的心情莫名就烈燃烧了。

长远问题要布局，下难题也要解局，是该最后解决叶天南遗留问题的时候了。

曾卓平常虽然不是机灵得让人无可挑剔的秘书，但也不是笨嘴拙之人，今天却一下愣了又愣，说不话来。

习惯了每次开会都有叶天南的影，今天叶天南不在场，夏想坐在第三号的位置上，心里竟然有恶趣味地想念叶天南。尽他也知，此时叶天南再淡定，也差不多如坐针毡了。

不应该，他和夏书记之间并没有过的情，夏书记又没有要离开湘省的传闻，为什么要现在安排他的前程，而且还问他要不要纪委系统？

夏想不是心血来，而是他意识到他在湘省将近一年了，还没有着力培植自己的力量，也确实说不过去。虽然他只是省纪委书记，但现在时机正好，错过了就太可惜了。叶天南不是说，还留了几个空缺等候提名，那好，既然叶天南即将离开湘省了，就不要惦记湘省的事情了，由他来笑纳了岂不是更好？

因为湘省省委最后对叶天南的评定，虽然不会对中央的任命带来任何决定的影响，但如果评定不佳的话，也会被有心人拿来说事。

付先锋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在桌上敲击了几下，随后一份材料，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庞：“照郑书记的指示神，再据我本人对叶天南同志的认识，省委认定，叶天南同志在湘省的工作值得肯定，态度认真诚恳，成绩有目共睹…”

“你仕途之中最大的机遇就摆在面前，你一生之中最重要的贵人现了，说不定是你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机会，你要错过了，以后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陶河江以从未有过的严肃，一字一句地说。

踏踏实实好份内事就行了，至于其他，少说多。

夏书记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曾卓震惊之余，突然意识到了另外一可能——难说，夏想要送他一份前程？

不知何时，夏书记已经开会而去，陶河江悄然推门来，他笑了笑，一拍曾卓的肩膀：“曾卓，刚才夏书记的话，我在外面很不巧正好听到了，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

曾卓和陶河江关系不错，当初担任夏想的秘书，还得益于陶河江的力荐，惊醒之后，他忙说：“请陶书记指示。”

夏想要的就是让曾卓震惊莫名的效果，他拍了拍曾卓的肩膀，笑：“不用急着答复，好好想一想。可以参考一下别人的选择。”

郑盛也不绕弯，上来就了题，说明了中央的决定，照例也说了一通话，对叶天南在湘省工作期间的成绩给予了肯定，然后风一转：“关于叶天南同志在湘省工作期间的评定，照惯例，需要省委向中组上报一个材料，我和先锋初步拟定了一个框架，请同志们议一议。”

所以夏想有此一问，顿时惊呆了曾卓。为秘书，曾卓心里清楚得很，外放担任一方领导是唯一的路，童凡还好，是第一秘，前路宽广，而他为省纪委书记的秘书，路很窄，有可能要一辈在纪委系统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