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胀，很久没有缓过来，宿舍楼的阿姨用一怜悯的目光看我，好像我是一只在地上独行的鸟。

“小宇。”

他笑着“常，你这打工还没完了啊。”

袁宇来寝室楼下接我的八卦让学校着实闹了两天，我寝室或者走在路上的时候都会有人指着我窃窃私语，但幸运的是寒假即将开始了，家在这个城市的学生早早回去，外地的也开始大包小包准备着撤离，再劲爆的八卦没了传播土壤也无法长久，更何况就连我本人也没时间去关心它。

唯一相同的，是每一次在她边，我都看到了严非。

袁宇立在车边与她说了几句，我觉得人家亲戚说话自己站得那么靠近不好，开告辞，转的时候袁宇叫了我一声，我回看他，里有问号。

幸好课题组依旧继续着，还因为教授的回来任务更加繁重，多少分散了一些我的忧虑情绪，而且我拿到了第一笔实习助理的津贴，虽然不多，但已经足够我的日常用度。

他这天没开车，跟我一起走在路上，他穿一件渔夫扣的藏青大衣，白的衣领在外面，我把双手在外的袋里。

我回学校，因为太冷了，下了公车之后一路小跑，校园里非常安静，几乎可以听得到自己脚步的回声，我渐渐觉得和，又看到大草坪上聚在一起的麻雀被我的脚步惊飞，哄地散了开来。

我想一个快活的人，但为什么总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过来，将我到角落里，怎么都找不到路。

我不想告诉他其实我还没有找到下一份工作，袁宇对我不错，渐渐我已经有些把他当朋友了，但是再好的朋友都不是该着你什么的，特别是对于条件悬殊的双方来说，太多的抱怨就成了讨要。

运动让人忘记烦恼，我越跑越快，最后竟觉得愉快起来——能够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景，也是不错的。

她仿佛笑了一下，但天太暗了，我不确定。

然后我在寝室楼门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停下脚步，着气，呆住了。

第24章

所以我只笑着了，没再多说，幸好他也不追问，我们在路等红灯，有车开过来，就在他跟前停下了，虽然这儿行人不多，但是在十字路这样堂而皇之泊车的人，我真是第一次看到。

努力，觉得他也不一定乐意叶小多看他这一。

第二个周末我接到爸爸的电话，他叫我回家，我没答，我们在电话两端长久沉默，然后“卡嗒”一声，电话从那被挂断了，很轻的一记，像是打在我的脸上。

但他又不说话了，只对我招了招手。

我说“我打工。”

我继续去研究所，但是即使是这份工作也将近结束，小邓提前买到飞机票回家了，里和罗比商量着利用假期火车旅行，袁宇倒是家在上海，还问我假期怎么打算，我一直记得那天从思凡来之后他对我的耐心，再不能像从前那么无视他。

只是我必须得让自己保持忙碌，不这样，那天下午所发生的一切就会翻腾上来，一直在我前徘徊不去，南希张的话，小贝的红眶，还有莉莉冷漠的目光，这一切都让我心情低落。

后车窗落下来，一张熟悉的脸，天有些，车厢里是没开灯的，那张脸在暗背景中更是雪白粉，对袁宇微微地笑，叫他小名。

这天晚上我并没有与袁宇一起回学校，他问我我只说有事，所有人都散了之后我独自走去，找了一个最近的公站，独自从终坐到起，又从起坐了回来，光一从车窗外褪去，我在车上发呆，奢侈地用掉本该用来赚钱的时光。

我太累了，虽然知不可能，但从未这样想再见她一——即使是一也是好的。

最终回到学校之后我前所未有的疲力尽，考试已经结束，取成绩的时间在下周，寝室里其他人都已经回家了，我独自坐在床上，翻箱里的存折看了很久，最后忍不住伸手指，摸了摸那上面没有温度的名字，轻轻地叫了声妈妈，然后泪就下来了。

袁宇跟她打招呼，她看我，微笑但是不肯定地“常？”

我开始寻找新的兼职，但是一时没有结果，麦当劳里有我熟悉的朋友，之前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她说现在没空位，不过过年的时候肯定缺人，让我等一等。

我，叫她“何小。”

我记得她，上一次看到她，是在那个小小的电视屏幕上，再上一次，是在研究所办公室的大门；最早的一次还是在秋天，她立在思凡的园里，树影灯火中的一抹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