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盛记那边如今正加工钱，大肆挖苏记的工匠。

苏家的船将到正午时也到了，原本这船是不须接的，苏士贞也是无可去，才特意跑来接船。押船来的是张荀，一见他早早在岸上候着，十分诧异，忙上前来见礼，笑“老爷怎的亲自来接了？”

苏士贞如何不知她的心思，被气笑了，又无可奈何，只得摆手“生意上的事儿，不要你心。歇着去罢”

哪家的船，能不能搭个顺风船，往苏州运些货，他们不肯说，只说船上货已满，载不得人了。”

苏士贞把一瞪“偏你有说不完的话，还不快去”

可若不这样，只和盛记了，你加工钱我也加，最后两家是个什么局面，还真不敢想象。

为今之计，只有查明他后是谁本钱，才好应对。

“爹爹”苏瑾在门外颇有气势地喊了一声，挑帘去。

“嗯，都备好了，今儿忻州的船到了。卸完了货，张荀就来家。”苏士贞拨着茶盖漫不经心地说。

他虽在信中说得轻描淡写，并说不须担心，他自有办法。但苏士贞却不能不担忧，常言：家有家法，行有行规。他自己行商近二十年，对这些约定俗成的东西还是颇为看重地。

宋言来信说，苏瑾早先提过的一事，他正全力推行，虽这事儿及受自家工坊里工匠的大力迎，但忻州府当地的几家坊掌柜知了，一齐上门抗议，说自古以来，从没哪家铺商号给伙计工匠发地，苏记这样，是坏了行规。大家也得跟着这么，不然，他们坊里的伙计岂肯善罢甘休？

苏士贞连忙谢，曹掌柜直不敢。见他还在等自家的船，便先告辞，回府向丁氏回话。

因丁氏说过，打探是哪家的船，先莫声张，因而这人再没往下问。

苏瑾见他仍是不想和自己多说的模样，不由地扯了一下角。方要说话，就听外人回“回小，丁府的明月来了，说是丁夫人刚得了旁人送的玫瑰澄的胭脂膏，比市面上的发卖的颜好，便叫给小送来，叫您用着着玩呢。”

着要宋言停了此事。

曹掌柜因和苏士贞笑“这回，多则三四日，少则两日，便有消息传来。苏老爷只安心就是了。”

苏瑾扁扁嘴，理直气壮质问“我一直想找爹爹问问生意上的事儿，你为何躲着我？”

苏瑾一怔，连忙起笑“我知了。”说着扭冲着苏士贞一笑，不放过任何可以游说地机会“爹爹，你瞧我说得没错罢？丁姨和我是极好地。连个小小的胭脂都想着我呢”

“那您总得告诉我，咱们年关的货可备好了没有罢？”虽然还想继续游说，也懂得速则不达的理，忍住想说的话，扯起生意来。

曹掌柜当时下叫丁府的随从去现雇了小船，匆匆拎上几包货，远远跟在那艘船之后。刚安排妥当，那船已缓缓开动了。

曹掌柜摆摆手，让他下去。转向苏士贞笑“苏老爷，不若咱们也别打草惊蛇，只叫人雇了船，悄悄跟到苏州，打听这货送到哪家儿，到时再商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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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冲着他皱了皱鼻，不甘地屋。

何况盛记到底有多大的资本，他并不知。我明敌暗，确实有些被动。

苏士贞连连，前儿张荀来了信，自家坊里确实查有两个染坊上的事儿接了那边送的银，已叫宋言给拿住，暂时关了起来。

曹掌柜听他如此说，眉皱了皱，问“那船上装可是羊毯？”

而盛记那边，怕是早防着苏记呢，虽悄悄问了不少那边坊中的工匠，这些人却一问三不知。

苏瑾正为四抓不到他而郁闷，听说他回来，将小家伙往常氏怀中一，急匆匆地院儿，到苏士贞正院时，他也才刚刚了正房。

苏士贞心中只顾想着往苏州那只船的事儿，没心思和他多说什么，只问了问路上可顺，以及此来发了多少货等，便叫梁富贵在此地帮着他们卸货，自己先行回了家。

那人摇“我问他们装得何，他们不肯说。”曹掌柜便叫他去寻了方才来报信儿的挑夫又问了问，那人言之凿凿地“是确是羊毯，我听那船上地船工闲话说地…”

苏士贞见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由得唬了脸儿“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