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老江，这可不行。你我大老爷们说话要作数，你答应过帮我治理东三省的，这里可缺不了你。”

胡云彪哈哈笑了拍拍自己的光对江省长说：“老江，我老胡对你是激不尽呀。要不是你在台面上替我老胡撑着，那左个声明右个檄文呀，我哪里诹得来？还有这奉天城，我这些天去街面上转呀，这看得开心，街市上那份闹。老胡我一个人，这四个字的词转不几个来。没办法，谁让小时候家里穷，读不起书，就这学了的几个字还是偷偷扒了学堂的后墙偷偷听来的呢。有一次呀，我那年八岁，光了脚打雪地里扒着学堂的后窗听私塾先生给财主家的孩上课。正听得神呢，那财主家的大狼狗冲来了，扑过来就咬呀，生咬下我上一块儿。”

“这倒不用去街上讨，这奉天城的有钱人都会去给胡大帅拜年，剔剔牙就能整所学堂来。”江省长一句牢话，卿醍醐般大彻大悟，笑了跑开。就想了立鼎募捐的妙招。

“爹”卿嗔怪的制止。

直到今天来给胡大帅拜年，江永盛看了卿放在门的大鼎哭笑不得，就拉过卿同他设计如何从胡大帅军费开支里盘笔款办学。

“哎呀，你们读书人就是拿，有话你就直说了吧！到底要我老胡怎么样，你才肯留下。”

“不用他拉，我也是想回直隶去看看，离开家很久了。”

江永盛抿了酒，伸个掌摇晃着五手指：“大帅，答应江某：五年内，东北休养生息，罢兵息武，关内如何争斗不要去理会，只治理关外三千里沃土。大帅若能答应江某这个条件，江某保证不离开东三省

“现在的娃娃们命好呀，我就跟小顺说，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这吃穿还挑挑拣拣的，你爹小时候哪里有这服气，吃饱穿就不错了。老们走南闯北的打来打去，不就是想打一片太平的地方，让自己的娃儿们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读书过日，少受罪么

“不过小顺今天闹腾着个鼎来捐钱的事还是办的不错，这正经事我就不拦孩了。老江你说的有理，让那些有钱去逛窑挥霍的家伙放血来。

江省长笑而不答，一杯杯的给大帅敬着酒，就听胡云彪不停的费尽挽留江永盛。

酒席宴上，卿伶俐的招呼着各位叔叔伯伯，乖巧懂事。

听了江永盛的一席话，胡云彪哈哈大笑：“老江，我老胡虽然是个人，可这理还是明白的。这只有家里太平，兄弟同心，才能耕作旺家；成天的打来打去，什么正事也不了。我明白，明白你这份心。”江永盛委婉的劝告：“大帅总拿这治家比治国，比喻得恰如其分。如果是一家人，为了一团和气，忍让三分也是应该的。只要是自家人，这有话都好说，除非是外人打来，那就另当别论。”

卿忽然想起父亲的上确实有块儿凹去的疤，小时候他曾好奇的问父亲，父亲就一直哄他说：“你知那月亮上的天狗吗？那天狗最在月亮圆的时候咬那光睡觉踢被的小孩。那狗扑过来的时候正巧爹盖了一半被，偏偏在被外面，得，就被狗咬了一。”父亲的这个解释，卿小时候一直信以为真，为此每次睡觉都把被捂得的。直到长大了才觉得爹是在哄骗他，估计那伤是打仗留下的，军人哪里有不挂彩带伤的。却谁想这伤疤里还有这份辛酸往事，想想自己都曾笑话爹是大老，写错字，话。可这该怨谁呢？能怪爷爷当年穷的没钱送爹去上学堂吗？听了父亲如今这份隐痛，卿泪汪汪的一阵酸楚。

盛谈了。江省长何尝不想办学，但是省里经年战匪患，百废待兴都要钱。而胡大帅也急于扩充军备，哪里能挤钱办学堂。倒是卿赌气说：“江叔叔不帮孝彦，爹也不帮孝彦，孝彦就去街上讨钱去。过年这些天，加上压岁钱，就不信挤不这钱办所给穷人孩的学堂。”

酒宴上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胡云彪趁了几分醉意问：“老江，我怎么听说，陈震天下面那个荀世禹要拉了你去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