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歉。"她低声开，吻相当懊悔。

低低缓缓，是他倾过往的柔情，明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了，为什么仍旧清晰得宛若刚发生不久？牵系他心的名字，他因而念得格外温柔。

"烈酒伤，你从不喝的。"璩若影跃上屋，在晏郡平旁坐定，望着他的神中，尽是关切与不赞同。

"呵！"他笑着，本来就只是要培养开的勇气，不是为了同她争辩，只是…

"无所谓。"

"周遭人

"女孩喝这样的烈酒不好。"他看着她豪迈的饮法轻笑。

"如果你愿意倾诉。"她打开他侧的另一坛酒，缓缓饮下。

璩若影敛眉，看着晏郡平脸上的柔情，不自觉地又了满的酒。

旧抱持著奢侈的想望。

"你认为这算是定情吗？"

心如刀割的滋味，彤儿总算知晓…

"因为拾回她时天边璀璨尽丽的彤红霞云，也为了让她重获童真笑颜的希冀，我与师父，为她命名为'彤儿'。"

酒，只宜小酌，不嗜饮的他，正好可藉此试试酒量，呵！

晏郡平摆明不信，语气轻狂，却也著某些压抑。"你要徒儿站桩磨练定力时所展的那一手功夫，可真令我印象刻哪。改天，向你讨教讨教如何？"

他的语气逐渐转为缥缈，迷茫的神情，渐渐重叠过去。

那段甜如糖的时光呵！也只能在夜不能寐时追忆。每每痴望着月光，任由这样盈满酸涩的想念，堆叠成为蚀人心肺的痛。

"愿意听我絮叨一个故事吗？"他朝她咧嘴而笑。

"晏莫离合毕生绝学所独创的剑法，武林中谁不叹服，我又怎敢与你相较。更何况，我们所习不同。"

酒愁，他的情绪，也已然溃堤。

晏郡平举酒饮，就著月光，迷迷蒙蒙、隐隐约约地，望见自己让酒扭曲的脸上，不仅有后悔，还有烈黄汤下肚后，再也克制不了、再也隐藏不住的恨意。他一阵呆然，而后放下酒坛，摇著，却反而笑了。

"随著她年岁渐长，我益发惊觉自己竟对从小一手带到大的师妹产生不该有的遐念与绮想，心底也因此开始著慌。当我在惶然无绪、天人战之时，恰巧救了重伤昏迷于路旁的季。"不该有的起心动念呀！那时怎能预料，他所认定的良善，却让他走得满途荆棘，也为江湖铺开一条血路。

"那时的彤儿，还很小哪，却如此依顺，如此惹人怜，不知不觉间，我的心念已只随她而转，日日相依不离。直到师父晏莫离发现她的学武资质，倾相授，而我也习得师父医术真传，于下山探查奇病敝症，寻求之时，两人才有分离。"

"愁思不解，岂不更伤？"酒坛仍让她给拿在边，她斜睨他的神情，颇有他是五十步笑百步的意味。

她愕然，被锁他那双因烈酒醺染而显得墨黑浑沌，却又满是清醒自嘲的波中，无法言语。

"那一日，师父带回了浑染血，却漂亮怜人的小女娃儿，女孩儿让一对已被野兽咬得面目全非的男女牢牢护在怀中，因而逃过一劫，却也因惊吓过度而满脸茫然，不言不语、不哭不笑。之后我和师父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让这个小女孩学会哭笑和言语，但是她的记忆却已全然失落。

他看着她底浅浅的光芒，突然执起她未拿酒坛的右手，在细细端详后开："你的手，适合练剑。"

"定情吗？"晏郡平的笑容中，有著的嘲讽。"季-很，也相当懂得利用人心理，在我面前，总是展现柔弱无辜、需要保护的样貌。而我为了逃避对自己师妹的遐想，遂将满腹情思投注在她上，同她定亲。"

璩若影迅速回手，冷淡："我只习掌。"

"告诉我，我有没有同你抱怨过，你其实很残忍？"

"然后，你与季-定了情？"璩若影终于开，不忍见他笑容底下的无奈。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烦意，故意挑起他的伤，是她太不该。

"所以，你这是在教导师兄吗？"

他看着她，又问：

"莫离山的月，比这儿更，更明；而最的，还是金乌西坠，玉兔初升的替时刻，片片红彤，染亮了莫离溪的。